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律师没有再说话,只是颤抖着手,打开了第一个密码箱。
满满一箱,全是文件。
律师将最上面的一份,推到杜伯礼面前。
那是惠龙矿业向境外转移资产的流水单,每一笔都清晰得让他触目惊心。
“不可能!这些账目早就销毁了!”杜伯礼猛地站起,双手死死抓住铁栏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律师苦涩地摇了摇头,又推过来第二份。
是集团内部几个核心高管的亲笔供述,附带着他们与某些官员资金往来的隐秘记录。
第三份,第四份……
一份份文件,如同一次次无情的凌迟。
当律师打开第二个密码箱,露出里面一沓沓境外账户的详细资料和通话录音证据清单时,杜伯礼彻底垮了。
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,顺着冰冷的铁栏杆滑落在地,双目失神。
那不是调查。
那是审判。
祁同伟根本不是在找他的罪证,而是在向他陈列他的罪证!
一种被彻底看穿,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恐惧,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许久,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,像是溺水者抓向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律师……帮我……帮我联系祁市长……”
他的声音嘶哑破碎,充满了哀求。